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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扎尼克诗合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是我需要翻译它

2020-02-04 00:20

汪天艾认为皮扎尼克把生命和写作对立起来,这几乎是一种殉道般的古典视角。皮扎尼克在1961年,只有25岁的时候就在日记里写:“我知道我是一个诗人,我会写出真正的、重要的、无可取代的诗歌,我准备好了,我对自己说话,我消耗自己,我摧毁自己。为了文学而文学所失去的生活。我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实生活中失败的文学人物,好用我的真实生活去创作文学。我的真实生活已经不存在了,它就是文学。”

皮扎尼克的实际原版书直译的名字为《皮扎尼克诗全集》,中文版本的名字:“夜的命名术”是译者汪天艾起的,她谈道:“这个名字包含了对我而言特别可以代表皮扎尼克诗歌的三个元素。”

汪天艾认为,扎尼克的人生是一个热切的、被诗歌点燃的故事。终其一生,她不断撞击着那堵名叫“诗歌”的墙,在她几乎全部的作品中都饱含着一种提纯、精炼、不断向中心靠近的意愿和努力。自创作生涯伊始就围绕内心阴影写诗的她以无可否认亦无可比拟的生命烈度燃烧出女武神的声音,写出“准确得恐怖”的诗歌。在文学和生命之间,她选择了前者。到最后,这场旷日持久的缠斗,是她自己放弃了拯救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诗歌用词语命名不可言说之物的本质。

作家出版社最新出版的《夜的命名术:皮扎尼克诗合集》翻译自西班牙语原版《皮扎尼克诗全集》,收录了皮扎尼克生前以“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署名结集出版的全部诗作,以其六本诗歌单行本为分辑之界:《最后的天真》(1956年)、《失败的冒险》(1958年)、《狄安娜之树》(1962年)、《工作与夜晚》(1965年)、《取出疯石》(1968年)和《音乐地狱》(1971年);另有辑七从原书附录所列生前未结集出版的诗作中挑选了诗人生命最后三年的部分作品。这是汉语语境里首次完整译介这位西语世界最富传奇魅力的女性诗人之一。同时,这部涵盖皮扎尼克一生作品的诗合集也渴望逾越“被诅咒的自杀诗人”神话,展现出其中饱含的艰巨劳作:她的诗歌是一座用智慧与耐心建筑的高楼,以大量阅读造就了坚定批判、跳脱传统的笔触与目光。

责任编辑:工蚁

写诗是对“大写的诗歌”的靠近

皮扎尼克一生都在和精神上的隐疾、和词语、和诗歌乃至生命缠斗,对自我的精神的极致挖掘。译者认为,皮扎尼克把生命和写作对立起来几乎是一种殉道般的古典视角,她在1961年还只有25岁的时候就在日记里写:“我知道我是一个诗人,我会写出真正的、重要的、无可取代的诗歌,我准备好了,我对自己说话,我消耗自己,我摧毁自己。为了文学而文学所失去的生活。我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实生活中失败的文学人物,好用我的真实生活去创作文学。我的真实生活已经不存在了,它就是文学。”

汪天艾系西班牙语诗歌译者、研究者。供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任《世界文学》编辑。译著有《奥克诺斯》《爱与战争的日日夜夜》《印象与风景》等数种。

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Alejandra Pizarnik, 1936-1972)

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犹太裔阿根廷诗人,1936年4月29日出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自幼长期受失眠和幻觉困扰。她在19岁出版了第一本诗集,青年时代旅居巴黎数年,曾在索邦大学学习并翻译法国诗人的作品,与帕斯、科塔萨尔等作家建立了深刻友情。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皮扎尼克因抑郁症和自杀倾向多次进出精神病院。1972年9月25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她吞下50粒巴比妥类药物去世,时年36岁。

——皮扎尼克《起源》

有的时候夜晚是她创作的对象,她一直不停尝试着把夜晚写成诗歌,写下:“我整晚造夜/我整晚地写/一个词一个词我写夜晚”有时候夜晚又是她本身,皮扎尼克对夜晚有一种认同感,写到“我是你的沉默/你的悲剧/你的守夜烛/既然我只是夜晚/既然我生命的整夜都属于你”“可夜晚应该是认识悲惨的/吸吮我们的血与想法的悲惨”。

“她全部的努力在于把诗歌视为存在的唯一理由。她想成为一位完全的、绝对的诗人,毫无裂缝与伤口的诗人。某种程度上,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完全,而《夜的命名术:皮扎尼克诗合集》旨在呈现这一完全。”汪天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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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汪天艾看来,皮扎尼克的人生是一个热切的、被诗歌点燃的故事,终其一生,她不断撞击着那堵名叫“诗歌”的墙,在她几乎全部的作品中都饱含着一种提纯、精炼、不断向中心靠近的意愿和努力。

某个词语为我挡风

汪天艾认为,皮扎尼克作品中意象的高度重复也是一种表达的焦灼感和烈度,“重复本身是她想要对一些她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不停确认和靠近的方式。她有很厚的摘抄本,她给它起了名字叫做词语宫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文学作品的摘抄,在她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的时候,她每天都在阅读。”

她被称作流浪人间的阿尔忒修斯,她的诗句浓烈而尖锐,她的情感炽热而痛苦——著名阿根廷诗人皮扎尼克,终于将以中文形态被中国读者接近和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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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4年到今年春天,译者汪天艾花费5年时间完成了这本书的翻译。她说,原版书其实没有题目,西语书名直译过来就叫《皮扎尼克诗全集》,“夜的命名术”是她自己起的,包含了代表皮扎尼克诗歌的三个元素:

汪天艾说皮扎尼克生前接受的最后一次采访,采访人是她当时的恋人,皮扎尼克在采访里说,她觉得诗歌对她而言最大的作用是驱魔和修复,她写作首先是为了不发生她害怕的事情,“为了让伤害我的不至发生;为了远离‘恶’。有人说诗人是伟大的治疗医师。这么说来,诗歌职业意指驱邪、祛魅,还有,修复。写一首诗就是修复最本质的伤口——那道撕开的裂缝。因为我们都有伤口。”

首先是“夜”,“夜晚”是皮扎尼克的诗歌最核心的意象。她长期失眠,经常在深夜在凌晨写作的。因而诗作中出现了许多个“夜晚”,有的时候夜晚是她想要无限靠近的客体,比如“关于夜晚我懂得很少/却投身其中”,“我几乎不懂夜晚/夜晚却像是动物/甚至帮我仿佛它爱我/用它的星辰覆盖我的意识”。

近日,《夜的命名术:皮扎尼克诗合集》由作家出版社推出,该书译者汪天艾直言,“皮扎尼克的诗,不是它需要被我翻译,是我需要翻译它。我对她的诗歌有一种本质上的需求。罗兰·巴特说:‘我写作是为了被爱,被某个遥远的人所爱。’那么我翻译她是为了去爱某个遥远的人,并籍此,找到与自己共处乃至和解的可能。”

这本书的题目是汪天艾起的,因为原版书其实是没有真正的题目的,西语书名直译过来就叫《皮扎尼克诗全集》。

首先是“夜”,这是她的核心意象,因为她长期失眠,经常在深夜写作;其次是“命名”,其实就是对词语的使用,她相信词语是可以从纸面上立起来的实实在在的东西,所以要耗尽心力去寻找最恰当的词语;最后是“术”,一方面有“炼金术”的意思,写诗对皮扎尼克而言是一个用词语作为原料不断提纯精炼的过程,另一方面有“术法”的意思,她在生前接受的最后一次采访中说,诗歌对她而言最大的作用是修复。

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是阿根廷的传奇诗人,作为一个英年早逝的敏感的诗人,皮扎尼克是二十世纪最动人心魄的诗歌作者之一,她的诗歌炽烈、纯粹、直抵人心。

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是拥有俄罗斯和斯拉夫血统的犹太裔阿根廷诗人,1936年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自幼长期受失眠和幻觉困扰,少女时代开始接受精神分析。19岁出版第一本诗集,青年时代旅居巴黎数年,曾在索邦学习并翻译法国诗人的作品,与帕斯、科塔萨尔等作家建立了深刻友情。曾获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年度诗歌奖一等奖,美国古根海姆和富布莱特基金会的资助。生命最后几年因抑郁症和自杀倾向多次进出精神病院,1972年9月25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吞下50粒巴比妥类药物去世,时年3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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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命名”,命名这个动作对皮扎尼克而言很重要。命名其实就是对词语的使用,以及相信这个动作本身的意义,相信词语是可以从纸面上立起来的实实在在的东西,所以才要不停耗尽心力寻找最恰当的、最准确的词语。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命名的能力,恐惧这个时刻,因为没有名字的东西、无法被她准确命名的东西,对她而言就不存在了。那样万物都是沉默的,整个世界就在她周围沉陷下去,消失掉了。与此同时,命名不仅是为他者命名,她的创作还有一个更加困难的任务,是为自己命名,她写过:“我知道恐惧当我说出我的名字”,也描述过这样一个灾难时刻:“看见我的每个名字/都绞死于空无”。她对自己的认知建立在名字和新的名字、不同的名字的基础之上,名字代表着人格和声音。写诗对她而言是一场失败的冒险,是一个小女孩寻找名字的旅途,还没开始已经失败。像她自己在采访里说的,“我是在语言内部藏进语言里。当一个东西——哪怕是虚无本身——有名字的时候,会显得不那么有敌意。但是,我又怀疑真正本质的东西是不可言说的。”

《夜的命名术:皮扎尼克诗合集》翻译自西班牙语原版《皮扎尼克诗全集》,收录了皮扎尼克生前以“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署名结集出版的全部诗作。这是汉语首次完整译介这位西语世界最富传奇魅力的女性诗人之一。著名诗人翟永明评价:“时至今日读到这些诗,也无法不被她那些神秘、绝望、跳跃而又锋利的词语刮伤。”

那么这就是生命

我消耗自己、我损毁自己

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AlejandraPizarnik),拥有俄罗斯和斯拉夫血统的犹太裔阿根廷诗人,1936年4月29日出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自幼长期受失眠和幻觉困扰,药物依赖严重,少女时代开始接受精神分析。19岁出版第一本诗集,青年时代旅居巴黎数年,曾在索邦学习并翻译法国诗人的作品,与帕斯、科塔萨尔等作家建立了深刻友情。曾获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年度诗歌奖一等奖,美国古根海姆和富布莱特基金会的资助。生命最后几年因抑郁症和自杀倾向多次进出精神病院,1972年9月25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吞下50粒巴比妥类药物去世,时年36岁。

她的诗歌深深打动了汪天艾。她说:“首先,她的诗歌是一种不断向内的写作,她对‘我’这个个体的关注,对日常感性的关注贯穿全部的创作生涯。可能有的人会觉得这是一种所谓‘小’的写作,我不是这样觉得,对所谓‘小’的关注(也就是说不是什么恢弘的社会命题或者历史视野)并不意味着她的写作止于‘小’本身,更不是对自我的沉湎。用诗歌谈论‘最小的毫末’是一种诗艺策略。她是在以一种向内的努力去接近更高一层的真理,比如词语,比如生命。哪怕到了晚期,她的诗歌里充满了‘负面’的想象力,有了越来越多不‘甜美’不‘浪漫’的暴力和死亡景象,我们不停读到不完整的、分裂的身体想象,但是正是这种无序、暴乱的诗歌世界让读者格外体会到一种向上的升腾感,以及其中的凌厉与柔软。某种程度上,这是现代诗歌的伟大理想的呈现,就是在常识之外,承担揭示生存真相的任务,锻造一种丰富敏锐的感性。”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长期以来,说起阿根廷,我们只知道博尔赫斯,却不知道皮扎尼克。作为一个英年早逝的敏感诗人,皮扎尼克却是20世纪最动人心魄的诗歌作者之一。近日,《夜的命名术:皮扎尼克诗合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这是她的诗集首度引入中国。

汪天艾介绍说,原版书其实没有真正的题目,西语书名直译过来就叫《皮扎尼克诗全集》“夜的命名术”是汪天艾起的,因为她觉得这个名字包含了代表皮扎尼克诗歌的三个元素:夜、命名和术。

我想在一切终结的时候,能够像一个真正的诗人那样说:我们不是懦夫,我们做完了所有能做的——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

此次推出的《夜的命名术:皮扎尼克诗合集》翻译自西班牙语原版《皮扎尼克诗全集》,收录了皮扎尼克生前以“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署名结集出版的全部诗作,以其六本诗歌单行本为分辑之界:《最后的天真》(1956年)、《失败的冒险》(1958年)、《狄安娜之树》(1962年)、《工作与夜晚》(1965年)、《取出疯石》(1968年)和《音乐地狱》(1971年);另有辑七从原书附录所列生前未结集出版的诗作中挑选了诗人生命最后三年的部分作品。这是汉语语境里首次完整译介这位西语世界最富传奇魅力的女性诗人之一。

最后是“命名术”的“术”字,这个字汪天艾用它的时候,想的一方面是炼金术的“术”的意思,因为写诗这件事对皮扎尼克而言是一个用词语作为原料不停提纯、精炼、不断向万物的本质中心靠近的过程,这种劳作里包含着反复的尝试与失败,也包含着无尽的耐心与失望,甚至最后可能它整个都是一个伪命题,就像炼金术一样,也许这个世界上最后根本不存在点石成金的配方,可是也已经不重要了。另一方面汪天艾想的是上古时代的魔法师或者先知所实践的“术法”的意思。皮扎尼克在生前接受的最后一次采访是她当时的恋人做的,她在这个采访里说,她觉得诗歌对她而言最大的作用是驱魔和修复,她写作首先是为了不发生她害怕的事情,为了远离大写的恶。她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有伤口,而写一首诗就是修复最本质的伤口,修复撕开的裂缝。

从此生活

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

对于皮扎尼克,曾经翻译过魔幻现实主义大师马尔克斯传世经典《百年孤独》的著名译者范晔表示,“(她是)殉于诗歌的女圣徒,被毁灭祝圣的的传奇:我们看见她的黑暗,也看见她的火焰。”

皮扎尼克的人生是一个热切的、被诗歌点燃的故事。终其一生,她不断撞击着那堵名叫“诗歌”的墙,在她几乎全部的作品中都饱含着一种提纯、精炼、不断向中心靠近的意愿和努力。自创作生涯伊始就围绕内心阴影写诗的她以无可否认亦无可比拟的生命烈度燃烧出女武神的声音,写出“准确得恐怖”的诗歌。在文学和生命之间,她选择了前者。到最后,这场旷日持久的缠斗,是她自己放弃了拯救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诗歌用词语命名不可言说之物的本质。她全部的努力在于把诗歌视为存在的唯一理由。她想成为一位完全的、绝对的诗人,毫无裂缝与伤口的诗人。某种程度上,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完全,而《夜的命名术:皮扎尼克诗合集》旨在呈现这一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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