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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种疾病的人澳门新莆京赌场网址:,余乐乐不恨妈妈了

2020-01-07 13:48

  我终于明白了,好好活着就是对生活最大的馈赠,这几天在医院里,我觉得好好活着,身体健康,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医院的病人很多,有奇奇怪怪我不懂的病,看着他们在床上呻吟,听着就难受,我最讨厌的就是医院了,到处都是病人,与其说是讨厌,是我不想见到病人们的样子。医院里吵吵闹闹,全部是白色,请原谅我还有洁癖,床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可又逼不得已。我今天看见一位家属和年轻护士吵架,可旁边的人们若无其事,年轻的护士出来之后悄悄的摘下口罩哭了一小会,又继续为病人们换药,还有有的病人说我不想活了,活着有什么意义,还有的病人还想着喝酒,甚至有的人到了凌点还在打游戏,那声音吵的要命……

我走过去看到他的病床空空的,想了想,可能他们全家去加餐了。到了父亲的桌子前,摆开了菜,和父母一起吃。我漫不经心地问:“那漳州阿伯好像不在,他们去加餐了,有什么好庆祝的?竟然不让我跟。”

又一个周末,余乐乐回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 余乐乐开始写作业,早就司空见惯了,肯定是妈妈和于叔叔一起出门了。 余乐乐很佩服这两个人,这个城市就这么大,他们怎么就能每个星期都出门而且还不腻烦? 电话铃在这个时候响了,余乐乐跑过去接,里面居然是于叔叔的声音! 余乐乐的口气一下子就很冷淡了,可是于叔叔下面说的话吓出她一身冷汗。 于叔叔说:“乐乐吗?你妈今天来医院检查,大夫建议她住院。我们现在正在办住院手续。你要不要过来?” 他的口气小心翼翼地,余乐乐呆住了。 妈妈住院了?她的身体一向都是很好的啊! 余乐乐下意识地问:“我妈怎么了?” 于叔叔沉默了一会,说:“你来了我再跟你说吧。” 余乐乐心里一惊——听于叔叔的口气,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余乐乐飞奔出门,外面的空气灼热,等了很久才看见一辆出租车,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远远地,余乐乐看见于叔叔站在走廊上一扇窗户前。 余乐乐走过去,于叔叔看见她,急忙走过来把她拉到楼梯拐角处。 余乐乐急急地问:“我妈什么病?怎么突然住院了?前几天还好好的啊!” 于叔叔语气很沉重:“医生说是乳腺肿瘤,要做手术切片才能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的。” 晴天霹雳! 余乐乐突然头晕——乳腺肿瘤?良性、恶性…… 这些词充斥在余乐乐的大脑里,“嗡嗡”地响。余乐乐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说什么…… 于叔叔接着说:“你妈本来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高考,可是我想她这一住院,我们就不回家了,你迟早也要知道,还是先告诉你吧。” 于叔叔看看余乐乐:“乐乐,你长这么大,也经过很多事情了,你一定要坚强。只有你坚强,你妈妈才能放心,才能也坚强地去做手术啊。” 余乐乐听懂了,点点头。她目光空洞地看着于叔叔,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只是问:“我妈在哪个病房?” 于叔叔答:“402,你进去的时候不要哭,我跟她说的是乳腺炎,你别说错了。” 余乐乐点点头,脚步沉重地走进病房。 推开门,病房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看见余乐乐,她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她高兴地向余乐乐挥手:“快过来。” 余乐乐鼻子一酸,还好忍住了。 她慢慢走到病床旁边,妈妈穿着病号服,往里边挪挪,拉余乐乐坐在床边上。 床有点高,余乐乐坐上去,脚悬空着。 妈妈拉着余乐乐,很高兴地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自己的女儿了,她们就这么看着,余乐乐能听到于叔叔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妈妈说:“快高考了,我也没办法照顾你吃饭,真麻烦。我本来想等你高考完再住院的,可是你于叔叔说还是早住院好,早检查完没什么事就早回家。” 余乐乐心里很难受,妈妈并不知道,于叔叔是怕她拖得太晚了会引起更糟糕的后果。这时候,余乐乐心里,突然对于叔叔有一点点感激。 妈妈接着说:“你自己想吃什么千万别舍不得买,不过也别乱吃东西,快考试了,吃错了东西可了不得。需要钱就去你于叔叔那里拿,都是一家人……” 妈妈说到这里顿住了,她惶惶地看一眼余乐乐,看她没有什么特别表情,才小心地解释:“我是说,你别不好意思。” 余乐乐不说话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过分,自己长期以来对妈妈和于叔叔的敌对情绪居然能让妈妈这么敏感。她以前,分明是个有点粗心大意的女人的。 余乐乐不知道,任何母亲,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总是特别、特别地敏感。 那天,余乐乐脚步沉重地往家走。于叔叔和妈妈都要她回去复习功课,不许她呆在医院里,她不知道该找谁倾诉。深夜十二点,余乐乐在空荡荡的家里复习功课,蓦地,就感觉到恐惧。 她环视自己的家,玻璃外面是漆黑的夜。家里除了自己,没有任何声响。 爸爸在的时候,这个时候通常在看书和报纸。 爸爸走后,这个时候妈妈通常在看电视陪着乐乐。 后来于叔叔来了,这个时候他往往边电视边和乐乐妈妈说话。 可是现在,家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余乐乐自己呼吸的声音! 余乐乐害怕了,她突然想起——每个夜晚,妈妈是不是也很害怕呢? 母女俩的夜晚,显得多么势单力孤。 余乐乐,似乎有点理解妈妈了。 那段日子余乐乐的生活大概就是学校、家、医院间的三点一线。有时候林可儿会陪余乐乐一起去医院送饭,有时候杨倩和邝亚威也会去看乐乐妈妈,陪她聊天。这个时候,往往余乐乐就忙着收拾要洗的衣服,于叔叔屡次阻拦,可是余乐乐不放手。 于叔叔和妈妈总是说:你要高考,这些活就别干了,抓紧学习。 余乐乐总是说:有洗衣机呢,我也就是力所能及。 杨倩和邝亚威看到了,都抢着帮忙干活,于是,每到这个时候,病房里都会有些许的热闹,好像是很大的一个大家庭,大家彼此关怀,和乐温馨。 许宸没有去过医院,因为不敢。面对乐乐妈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宸不知道,乐乐妈妈从来没有埋怨过他。甚至有时候杨倩和邝亚威偶尔不小心提到许宸,都急忙看乐乐妈妈的表情。乐乐妈妈总是微笑着听他们说话,他们就抓紧转移话题。余乐乐在一边看到了,会浅浅地笑。 那天,于叔叔来的时候余乐乐正在切西瓜,她看见于叔叔在门外招手,急忙放下水果刀跑出去。于叔叔还是带余乐乐到楼梯拐角,面色沉重。 于叔叔说:“手术时间定了,下个星期三,如果是良性肿瘤的话手术时间不会很长,你就别来了,快高考了,有我在就行了。” “要多长时间呢?”余乐乐问。 “如果确诊是良性肿瘤,也就一两个小时吧。”于叔叔说。 余乐乐停了会:“那如果,是……” 余乐乐说不下去了,于叔叔也沉默了,过很久说:“不会的。你妈妈是好人,不会的。” 余乐乐想:妈妈是好人,可是好人就真的有好报吗?如果是这样,妈妈为什么总是迎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苦难? 手术的日子很快到了,一大早,余乐乐还是赶到了医院,妈妈正准备进手术室,她看见乐乐的刹那,眼睛亮了一下。 余乐乐想哭了,或许是这个时候余乐乐才感受到——对妈妈来说,手术并不是最恐怖的事情,只有女儿乐乐的快乐才是最重要、最在乎的事。 妈妈被推进手术室了,半小时后,杨倩、邝亚威从走廊尽头快步走过来,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是许宸。 余乐乐眼里含着眼泪,看着许宸。 许宸看见了,急忙往余乐乐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猛地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于叔叔。 许宸记忆力不错,马上就意识到这个人就是余乐乐经常提起的于叔叔,急忙打招呼:“叔叔好。” 于叔叔点点头,看看许宸,又看看余乐乐,伸出手拍拍许宸的肩膀,没说话。 许宸的心里,突然滋生一股力量——于叔叔的这一拍,虽然无言,却好像存在某种默契。许宸抬头,触及于叔叔的目光,他读懂了于叔叔眼睛里的期望:于叔叔是想诉说自己对于许宸的信任,信任他对余乐乐的好,也将信任从此以后他对余乐乐的关照。 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无需言语,却一诺千金的信任。 也正是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于叔叔看见了,急忙冲过去,余乐乐紧随其后。 一个医生走出来,他取下口罩,看着于叔叔:“你是病人家属吗?” 于叔叔说:“是,我是病人的丈夫。” 医生说:“现在要做病理切片,你们不要急,一会就出结果了。” 说完,医生就走远了。 余乐乐的手心都出汗了,她觉得内心紧张极了,她突然设想了最不愿意发生的那种结局——如果,肿瘤真的是恶性的,怎么办? 那么,妈妈是不是也要像爸爸那样,离开自己? 余乐乐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思考下去了,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很多冷汗。她抬起头,可以看见邝亚威和杨倩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于叔叔在一旁焦急地踱步。他们的眉头都紧皱着,他们走来走去的样子只能让人更紧张。 余乐乐快要支持不住了,她真的不敢想,如果,万一,那颗肿瘤……余乐乐的手冰凉,手心里全是汗,还在微微地抖。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手术室走出来,是余乐乐妈妈的主治医生,他摘下口罩,喘口气,冲于叔叔说:“良性肿瘤,放心吧,没事,一会就出来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如释重负。 余乐乐腿一软,险些就要跌到,多亏许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余乐乐感觉自己撑到了尽头,她最痛恨的医院,最受不了的来苏水的味道,多年前,她就是在这里送走了爸爸。这一次,谢天谢地,妈妈留了下来。 余乐乐摸把脸,不知什么时候有眼泪流下来。 余乐乐想起了于叔叔曾经在某一天说过的话。他说:“乐乐,你妈妈的心里,有太多苦,你要理解。将来有一天,你有了孩子,到了她这个年纪,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太累、太孤独,也太脆弱了。她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她走每一步,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余乐乐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妈妈对于自己而言,有多么重要。 而自己,对妈妈,太苛刻、太苛刻了。 半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妈妈出来,余乐乐冲过去,看见妈妈闭着眼睛,还在昏迷。 护士说:“不要急,麻药还有作用。” 余乐乐目送着护士和于叔叔把妈妈推进病房,终于站在走廊上嚎啕大哭,她觉得这一天,就像一年,甚至一生。 她再次哭得歇斯底里,杨倩也想哭了,她不明白,余乐乐这么善良,为什么还要经历这么多磨难?邝亚威低着头,搓搓手,没说话。 许宸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已经没有形象的女孩子,他不想阻拦她。他希望她痛快地哭一次,把所有的不快乐都哭出来,然后,他将和她一起,去迎接新的生活,哪怕依然是磨难。 许宸知道,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一直站着。余乐乐这样的女孩子,不需要他任何怜悯的行为,只要站着。只要站在她旁边,她就可以不孤独。 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好奇地看余乐乐一眼,不说什么,就走远了。或许,他们会以为这个女孩子失去了至亲的亲人吧。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余乐乐的哭泣,是因为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亲人。她终于知道,在人短暂的生命中,既然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那么,怨恨也是一样啊!更何况,还是对至亲的亲人的怨恨呢! 在余乐乐心里,这一次的哭泣,将是她对妈妈、对亲情崭新的领悟。余乐乐不恨妈妈了,从那一刻开始,她一点都不恨了。她只要妈妈活着,只要活着,只要还像以前一样,哪怕她唠叨、发脾气,都无所谓,只要,妈妈还活着! 而活着,那就是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啊! 余乐乐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眼泪的出口,终于可以把心里一直以来的结打开,她哭的声音那么大,以至于有护士走过来想说点什么,可是终于还是转身离开。 医院里,每天都在上演生老病死,假设我们无法阻止任意一个生命的流逝,那么,我们也不要阻止任意一个生命的哭泣。 这是我们对于生命本身的尊重。

患难见真情一点也不错

  “有时候你会发现,速度与深远似乎是冲突的当你可以和自己对话,慢慢的储蓄一种情感,酝酿一种情感时,你便不再孤独;而当你不能这么做时,永远都在孤独的状态,你跑的越快,孤独追的越紧”你总要学会忍受这无形的压力,隐藏内心的感受。

“医生,您能告诉我,手术成功率有多少?”母亲直接打断。

我总是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她,她身上有浓厚的家乡妇女形象。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上学就好了,如果我没看那么多书就好了,活着,我是傻瓜或者笨蛋,或无知者,这样我们就可以完美相处,但偏偏不是。我们说这彼此不爱听的话却又彼此以讨厌的方式爱着……

  这几天他们又要走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六月,是一年中又过了一半的日子,六月是中高考生毕业的日子,六月也是暑假刚刚临来的日子……

我来不及失望,主治医师已经坐在沙发的另一角,看我们来了,满脸堆笑地迎接。他握手的时候特意用了用力,这让我不禁猜测,这笑容,这握手,还有这沙发,都是精心研究的专业技术。

讨厌每天早上醒来送消费单并催着去缴费的护士,还有还未醒来便敲门打扫卫生的阿姨。

  曾看见衡水中学学霸的一篇演讲,他叫我们伸出右手,五指并拢,放在腰间,在慢慢伸展向上打开五指,他问“看到了什么”我觉得很好奇,这能看到什么?他说“你为自己放出了烟花”可是烟花短暂,极易消失,我们只有握着拳头,握紧向上,付出时间,赌上尊严,厚积薄发,这才是青春该有的姿态。的确,有那么一条路,人烟稀少且寸步难行,它会让你变得勇敢,不动声色的强大起来,独占鳌头。

护士长年轻时肯定是个甜美的女孩,瓜子脸,笑起来两个酒窝。不过从我认识她,她就永远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说话一直在一个声调。

文|一个人叁两事

  如今,那栋楼的人走了我就成了那栋楼的人,我有时候真的很烦恼,感慨世间万物怎么那么多不尽人意的事情,不过又转眼想了一下,哪有如意的事情都让给你来完成呢?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场赌博是否对,如果不对,如果父亲就这样离开我,今天晚上这样的对话会让我自责一辈子。

想念一个人的日子

  总之一切都让人很不是滋味,旁边有高三的学长,仍在努力复习,我都自愧不如,有时候,不得不说,人的差距是真的大。有时候,感觉自己懂得了全世界,又发现连地球的皮毛都不了解,世界上有许多爱你的人和值得你去爱的人,还是努力变优秀吧,因为只有这样才有你自己想要的生活,遇见更好的一切。忍受你所面临的一切,相信自己!

作者:蔡崇达

已经两顿没有吃饭了,早上的三瓶点滴导致恶心且头痛,下午被强迫去医院的餐厅吃饭。当时想,我要尽快好才对,这不是我呀,我怎么能如此狼狈,如此狼狈。在餐厅点了一份排骨汤,旁边一位大爷点了一份小米粥一块钱还觉得贵,瞬间觉得自己是那么奢侈。没想到排骨汤那么大份便让餐厅服务员分出来一份分给了旁边的大爷。每次在医院总是碰到可怜的人,可是自己又那么笨,能做的却很少。真希望这世界没有病痛,只有健康。

  那栋楼的人走了,那栋楼又有了人~

从顶楼下来有两种选择:一部电梯就在父亲的病房旁边,虽然是直直通到门诊大厅,却因为使用者众多,几乎每层都要停一下。从顶楼一路往下,路过不同等级的疾病。这一层是脑科,这一层是内科,这一层是外科……然后抵达最底层,一打开,嘈杂的生气马上扑面而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但,很多时候,只有失去了的人们才会真正的懂得。

  星星的长髯垂了下来,满天都是秋香色,墙角的爬山虎也有了绿意的生机,天空时而湛蓝时而乌蒙,仿佛是给人们心情的外套。我见过两次那栋楼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们离开,看着他们装满了人……

这电梯位于医院最僻静的东南角,要从那走廊一路走到底,一路经过那一个个病房。我最恐惧走这段路,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总要一个个去数,每张病床上,原来的那人是否在。然后,一不小心,会发觉某人不见了。

很想念一个人独处的日子,即便有时候觉得孤独。甚至几度怀疑自己要孤独终老,因为貌似和谁在一起超过三天以上的就会开始看不顺眼的找茬和发脾气。比如说……我妈。

从此,一切都是往推进他们情感稳定的方向上布局了:甲负责打探护士长需要什么,乙建议医生怎么买,谁听到护士长如何地不开心,都要负责让她开口,然后集体研究解决办法。

术后第二天并没有想象中的舒服,而是疼的24小时未眠。我想成年人应该对自己做的任何决定负责,不是吗?貌似成年人的世界里不会因为你还有40个月就奔向30岁成为的中年人而无所世事。

疾病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他们,即使他们当时身处不同的生活,但疾病一眼看出他们共同的地方,统一把他们赶到这么一个地方圈养。

真想快点出院呀,没想到会这么久。要是有本书看就好了。要是在北京就好了,要是自由就好了……我太笨了,又笨又讨厌。又可恨,还总惹我妈生气……

我一声不吭地吃完饭,一个人爬到医院的楼顶去看落日。在上面,我发誓,不和这重症病房里的任何病人交朋友了。然后安静地回到父亲的病房,把躺椅拉开,舒服地摊在那。假装,一点悲伤都没有。

医院里各种药物的味道充斥着整张病床和8层的走廊。我讨厌死了这种味道,甚至闻到有些反胃和恶心,但整个医院还算干净和安静,最起码这是加了钱的高级单间病房,只是电视是坏的,阳光也只能短暂的闯入。

然后看着父亲疼痛了一个晚上,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阳光阳光很好

“今天没有其他做完手术的病人送这来了吗?”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感谢亲弟的鞍前马后,这是自己最欣慰之处,也有点惭愧,又因为自己的生病而让家人跟着担心。我是不是特别笨,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你这调皮鬼。”他不说话了。

想念窗外的阳光

“老不死你过来讲个笑话!”

强迫自己在医院对面的小河边走了一段路,快发霉的我顶着一头油腻腻的头发,目光呆滞且穿着一身睡衣的形象行走在河边的小路旁。恐怕这是自己最狼狈时的模样。看着有些姑娘拿着自拍杆以花作背景自拍,觉得春天真好,阳光真好,健康的活着真好。

他们讨论着身上唯一,也是现在最本质的共同点,小心比较着各种细微的区别:“我四五次正常的呼吸,就要大力吸一次气,你呢?”“我大概六七次正常的呼吸。”“我今天左脚拇指就能感到痛了。”“我还不行,但感到有股热流好像慢慢流到那……”

愿,一生平安。

烟花的光一闪一闪的,我转过头,看见父亲也笑开了。真好,是烟花。

病房里所有人都开心了,是烟花!

在白色的床单上,在白色的窗帘边,在白色的屋顶下,他们的名字都不重要,他们统一的身份是,某种病的病人。在这里,人与人的关系也被重组了,同一种疾病的人,会被安排在邻近,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成了最熟悉的人。

主治医师讲了一堆术语,母亲和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厌恶这种感觉,就像你按照自己的记忆走一条印象中很平坦的路,然后突然哪里凹陷了,一踩空,心直直往下坠。

傍晚依然我负责打饭。母亲交代要买父亲最喜欢的卤鸭,虽然他不能吃,但让他看着都好。但我突然想,不能买给他,而是买了他最不喜欢吃的鱼片和蔬菜。

有人张罗着,要给医生介绍有钱又漂亮的女孩子,护士长听到了,闯进那病房里,叉着腰就骂:“你们是活得太舒服了吗?”众人静默。

沙发是用来给家属坐的。让他们感到安全和放松。

我哄着他,“后天买给你吃,一整只鸭好不?”

“没有,只你父亲一个。”看护的医生说。

其他医生各自散落在周围,那恋爱中的年轻医生也在。他果然参与了父亲的手术。

这个消息像是只跳蚤从此就落入我的心坎里。好几天,整个楼层都在讨论,并开始想象他们未来的生活如何。

“他走了。”母亲淡淡地说,眼睛没有看我。

在重症病房,妇产科里的故事是最受欢迎的,说起一个小孩的任何一颦一笑,都会有极大的反应。在重症病房这个楼层的人看来,那里简直就是旅游胜地。和我同处于这楼层的孩子,也都特别向往那科室,想着不同法子突围。

“昨天一早他父亲和你父亲差不多时间推出去,就再没见到他了。”终于有人回答我。

一切轻薄得,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快到十二点了,里面的医生和护士还没动静。等待室的所有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过了大概有整个世纪那么久,医生问:“那么是否同意手术了?如果手术,60%的成功率;如果不手术,估计病人活不过这个冬天。”

父亲显然生气了,一个晚上都在和我唠叨。

他正在啃着苹果没空答。

我见过太多家属,一离开就像逃离一样,恨不得把全部记忆抹去,走出去的人从不见有回来的,仿佛这里只是一个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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