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澳门新莆京赌场网址-娱乐app手机网站 > 新莆京 > /1/哭了的小女孩,家乡的小道

/1/哭了的小女孩,家乡的小道

2020-05-07 23:28

  篇一:家乡的小道

我家老房子四四方方的木柜里,静静地躺着一只老煤油灯,它身上沾满了灰,锈迹斑斑,彰显着它恒久的岁月…

家,选定在一个小坳里,必须走过一条小巷一座石板小桥方能进来,没错,是走,当然也可以骑摩托车,电动车,以及儿时的凤凰自行车,此外就连老式拖拉机也开不进。因此,二十三年前,爷爷奶奶用他们尚宽厚有力的双肩,一步一个脚印,滴下无数辛勤的汗水,挑过一担又一担的砖石,建成这座小平房。也就是——我的家,二十二年来我时常惦念的家。

说 萤

我的家乡-家乡的庭院

  我永远怀恋家乡的小道。

关于煤油灯,我不是记得太多,那应该都是八岁前的记忆了,零零散散,残缺模糊,我就暂时稍做整合,说说我和它的故事…

图片 1

秋夏说萤,人会被拉近童年。萤最早走进的巢是《诗经》。“町疃鹿场,熠耀宵行”,就是萤火虫在闪飞。一个身心疲惫的征夫思念家乡了,想到自己家乡那破旧的草房,不远处不时传来呦呦鹿鸣,院落里偶尔有着萤火虫在闪烁——他多么想回家啊……

/1/哭了的小女孩

  在家乡村子的周围原来是一条条弯弯的小道。多少年来小道经过人们双脚的搓磨,车轮的碾压,早已坚硬如石,闪着光透着亮,呈现出银白的颜色,细细的如同绳一条,围着村庄来回缠绕,忽隐忽现无头尾,有风像要轻轻飘起来。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出生在一个普通落后清静的小农村。两岁的时候,爸妈响应时代的号召南下广东,我便跟着爷爷奶奶,度过了整个孩童…

家,门口种了一块宽敞的水泥地,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前方是一条小水沟,水不是时时都很清澈,水至清则无鱼,因此底下时常有些小鱼、小虾、小泥鳅、小螃蟹啊,这是弟弟和他儿时同伴们的乐园,一根线几条蚯蚓足够打发时光了。而我,总是在夏天大雨过后,欣喜着小水沟里涨满的水,折几只小船,看着它们游向远方,这大概是每一个女孩儿儿时心中寄托的梦罢!家,左前侧是一口池塘,池子里的水终年碧绿,大概是底下长满水草的缘故。小时候,清晨起床我最喜欢做的事儿便是搬着小竹椅,静静地看着这口池塘,微风吹拂,碧波荡漾,心生美好;有时候也听听浣洗的大妈大婶们的谈笑声,洗衣服时的棒槌声,衣服拧出的水声,漂洗过衣什的那一块,荡起一个又一个的小水圈,大水圈,晨光斜照在她们的脸上,好一派年代风味;等到太阳露全了笑脸,它哪儿也不放过,整个池塘,金光闪闪,波光粼粼,像极了语文课本里作者笔下的大海。家,左侧是一条自家走出来的小路,小路左侧屋檐下整整齐齐地摆了好些爷爷剁好的硬柴火,还有每年秋天奶奶扒好的松针;家,右侧,用鲁迅先生的话就是“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地上冒出来的花花草草也是,我不知道它们真叫什么名字,人们叫它们什么名字;只知道每到夏天,奶奶总是会在屋侧种好丝瓜南瓜,丝瓜藤蔓顺着枣树攀爬,就在枣树上开花结果,南瓜藤蔓大肆张扬,满地都是,所以枣树结丝瓜,地上长南瓜,太见怪不怪了。屋后,则是一座山,我们称之为“后山”。满山的树,一片葱葱翠翠,这也是我们的乐园,扛着竹竿掏鸟窝,装着大米过家家,拿着袋子拔竹笋,擦亮眼睛寻茶饼,拨开落叶找雪菇……乐趣多多,一群活泼可爱的孩童再现了。

萤一出世就不仅仅是一豆星光,而是某种乡愁别绪的引脉。

“呜呜呜,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当我刚离了娘怀就在乡村小道上匍匐,再大一点了,父母便扯着我在小道上学步,小道上留下我笨拙的脚步和歪斜的脚印。全村所有的人都得在小道上出出入入,村民出村都得从此上路,村民所有生活生产的所需都得从此进村入户。人们呀谁也离不开这乡村小道,我就是从小道上离开村子,一步一回首踏上大道,像一条小鱼,从小溪里游入大江大河,然后进入生活广阔的海洋。

那时候,用电没有现在这么普遍,经常一到夜晚就停电,没电的晚上,村庄里黑得可怕,人在村子里都摸着走,尽管有的时候有月亮从山里面跳出来,老房子里依旧没有一点亮堂。这样黑的夜里,就只有点煤油灯了。所以经常夜幕降临,青瓦沉谧,那一盏盏烙满油渍的煤油灯的微弱光芒,便不紧不慢地点亮了宁静漆黑的乡村。

图片 2

当年北方燥热难耐的夏天,在乡村,晚饭过后,我会随奶奶提条马扎坐在院落的月影里,摇一把蒲扇,遥看银河,倾听奶奶口里讲不完的趣事。乡下的夏夜即便没有微风,心里也会沁着淡淡的惬意。我们娃儿们的目光常常会在故事的恍惚间,发现身边幽深空旷的寂静里,若明若暗地飘来几只萤虫。这时候,我们就会扔掉奶奶的故事,奋力冲过去捕捉那一袭惊喜。

一个穿着睡觉衣服模样的小女孩坐在低矮的墙头上,哭着,眼泪汪汪的,一看便知这个小女孩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乡村小道多像母亲伸出的手,把她的儿女们紧紧搂抱。

闻着油香,熏着油墨,我是在煤油灯的陪伴下度过了那段别样的童年生活。记得那时,爷爷奶奶住的是那种很高的大瓦房,就是那种房梁六米高、大厅八米宽,然后大厅四周用木材打造出三两间小房,一家一间,我们便是挤在这样一间小房间里,没有窗户,即使是白天,房子里也显得异常阴暗,所以,那盏老煤油灯便被整日点着,在斑驳的木墙上投亮了我童年成长的身影…

即便是这样,爸爸对这座房子一直不太满意,他说自家的车只能停在别人家门口,想为房子添砖加瓦只能用肩挑,屋后一片山荒无人烟,门前又是一条臭水沟。我戏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叫作依山傍水,此番田园生活,广阔天地,别人想要都追求不来呢!事实上,出于一种特别的爱,我打心眼里这样认为。毕竟,这是二十一年来我的乐园,我的避风港,生活着我慈爱的爷爷奶奶的最幸福最温暖的家。

“轻罗小扇扑流萤”,萤火虫是最好捉的,它飞得缓慢,似乎带着醉意,东拐西撞地不走直线,对人也无戒心。我们捉住了它也不伤害它,而是把它放进树叶,再柔柔地轻轻地包起,把它做成一盏叶灯,你追我赶地在黑黑的夏夜里玩,玩腻了,便放下叶灯,任它爬出,看它在凉爽漆黑的夜空明明灭灭地飞翔。有时候我们会把它奋力地扔向高处,看它们在高处明明灭灭地变成天上的星星……

“哟,冻坏了吧,快快快,来我抱着,咋了这是,不冷吗?这孩子!”一个有点身体偏胖的中年妇女把小女孩抱在了怀里。

  她搂着水井的腿,她抱着果园的腰。晨光熹微,小道还在沉睡,谁家的院门吱呀开了,有人挑起水桶去井里打水。一会儿小道上来来往往都是挑水的人们,扁担吱扭吱扭像唱着一支欢快的歌,泼洒的水滴滋润着小道,像下过一场春雨。小道醒了,人们从这里把雪白的化肥乌黑的粪肥送进果园,施入果树根部的泥土,清澈的井水流入果园垄沟的嘴,田畦的口,树上的果子很快醉红了脸庞。果子熟了,车拉肩扛,人们又从小道上把果子运回村庄。

那时的冬天,夜晚似乎来地格外的早,每到晚饭点,煤油灯就要点亮了。发黄的灯光下,四人围坐在小而窄的饭桌旁,单调的几个家常小菜,就是儿时普通又温馨的生活。家里种的芋头多,所以爷爷做的多的家常菜便是芋头炒肉,微弱的灯光下,米白色的芋块夹杂着暗红的鲜肉,混乱不清,费尽心思的我和哥哥都想吃肉,到嘴的却是满口芋香。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我看到爷爷现出满足的笑容,微微颤抖的手上老茧更加厚重。

图片 3

我们也常常以为天上的星星就是地上飞去的小小萤火虫,而地上的萤火虫就是天上落下来的星星。在历经坎坷后才知道,人都想成为天上的星星,而绝大多数却只是成了地上的萤虫。

此时需交代一下:那个小女孩就是我,中年妇女是我的四奶奶。

  乡村小道,她系着牛棚羊圈,她挽着小溪的飘飘裙角。圈栏打开了,牛羊像脱了线的珍珠,在小道旁绿草地上滚动,牧人清脆的鞭花在小道上空炸响。

小学一年级,对周围的世界依旧新奇,留下了片断的记忆。记得深的是我和哥哥晚上趴在小桌旁点着煤油灯前做作业的情境:昏黄的灯光,两个充满憧憬的少年。而这时候的奶奶会借着灯光,从柜子里翻出我们的旧衣服,嘴里念叨着:这么好的衣服就不穿了,多可惜。然后手里也不闲着,穿针引线,将破损的地方一一缝上。那时候的奶奶七十岁,心灵手巧精神头也足,常常对这样的事乐此不疲,但是她眼睛不大好使,经常针孔会穿不进线,所以每次总是我来穿针。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我看到奶奶露出舒心的笑容,额头的沟壑显的格外清晰…

而这一切,都随着去年今日爷爷的逝去,结束了。我二十一年的老家生活,画上了彻底的句号。

爱赏玩萤火虫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些苦中作乐的小童,还有爱穷兵黩武的帝王。隋炀帝曾于暗夜酒酣耳热之时,在山谷里同时释放成千上万只萤火虫,可以想象那时万点萤火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会是怎样的奇观,那一定似现在的烟花满天。可是炀帝最终穷奢极欲,成了李商隐笔下“于今腐草无萤火”的残酷暴君。

在我的印象当中,四奶奶对我特好。我两家离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户人家,我家在胡同的南头,她家在北头。估计是大清早我爸妈又下地干活了,我哭,四奶奶便听到了。

  伸过草地,她扯着商店学校,走进树林,她抚摸着水闸小桥。小道啊,你像一条长长的丝绦,穿起了颗颗绿翡翠,块块红玛瑙。

后来,我家搬进了新房,父亲给我买了一盏金光闪闪的台灯,给爷爷奶奶买了一台高大的落地灯。因为老人爱起夜床,所以父亲会把灯调到合适的亮度,并嘱咐她们晚上让这样亮着,可每次父亲一离开,奶奶就会赶紧关掉,然后拿出她们那台老的发黑的煤油灯点着,她总是说,这么高这么大的灯,亮一夜得要多少度电啊。我也是不怎么喜欢在台灯下做作业,它明晃晃的光亮让我感到非常刺眼。所以我时常去爷爷奶奶的房间蹭煤油灯火。

图片 4

我常常思索。萤虫在天真烂漫的夏夜,在天,它是希望的星星,在地,它是一豆照亮黑夜的灯盏。我们人即便是一生奋斗都不一定能成就一颗耀眼的星星,但也足以成为地上的一豆萤火,照亮自己周围的小小世界……那样的人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可是,如果我们成了被隋炀帝挥霍的萤虫,那么闷热的夏夜哪还会有爽心的清凉……

我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充满温暖的村庄里。

  她缀着碾棚磨坊,她牵着仓房的手,拽着戏台的脚。我仿佛看到,母亲端着簸箕夹着笤帚来了,花白的鬏,黑色的袄,踮着小脚,把粮食倒在碾盘上。

昏黄的煤油灯下,奶奶依然缝补着我万年窟窿的衣服,褶皱的手指川流不息,爷爷持着一把棕叶扇,扇面来回摇摆,赶走夏日的蚊虫。偶尔微风掠过,火光慢慢开始摇曳,机智的我左手挡住风的方向,右手在灯檐的柄上一扭,灯火顿时亮了起来,我洋洋自得,却发现左手被烟熏黑了一片,爷爷拿过毛巾,帮我擦掉手上的黑迹,而后拉着我坐在床檐,给我讲红军长征的故事。我看着煤油灯上的火苗燎着油烟儿,跳跃着,把我们的影子都投到了四堵墙上,那影子格外大和拙,笨笨的,有时就在墙角窝了一下又映到了墙上去,我经常望着那些晃动的影子着迷,心扑腾扑腾地跳。

回老家的路上,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田埂上的小草被风吹得左摇右摆,望着马路两旁正努力生长的禾苗,想着:迄今为止,这世上有两条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一是回老家的路,另一是您沉睡的那块土地。整整一年了啊,我们又来看您——我最亲爱的爷爷。我在心里默默念着,三百多个日夜,我不能喊,我能念。

萤虫是有语言的,它的语言就是它的萤光。虽然无声,但却能使成长中的人的世界观豁然通泰。

/2/小小的庭院

本文由澳门新莆京赌场网址-娱乐app手机网站发布于新莆京,转载请注明出处:/1/哭了的小女孩,家乡的小道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