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澳门新莆京赌场网址-娱乐app手机网站 > 阅读网站 > 为俄罗斯人了解世界文学、澳门新莆京手机网站美国人了解俄罗斯文化,凡与爱达一见钟情

为俄罗斯人了解世界文学、澳门新莆京手机网站美国人了解俄罗斯文化,凡与爱达一见钟情

2020-02-27 02:50

《爱达或爱欲》创作于纳博科夫的晚年,是其倾尽心血打造的巅峰之作。这部长篇小说与《洛丽塔》《微暗的火》一起,构成了纳博科夫最重要的文学三部曲。

纳博科夫曾预言自己将因《洛丽塔》和《〈叶甫盖尼·奥涅金〉译注》而被人铭记。遗憾的是,这句话至今只实现了一半。 作为一个流亡俄罗斯作家,纳博科夫受到普希金的影响可以说是无限的,几乎在他的每部作品中都能找到普希金的踪迹,无论是直接提及、模仿、戏拟,还是更为模糊的技巧、文风上的传承。作为普希金最伟大的作品,《叶甫盖尼·奥涅金》在他心中的地位自不必赘言。 1948年,时年49岁的纳博科夫在康奈尔大学讲授俄罗斯文学,结果发现当时的《奥涅金》各种英译本都无法满足教学需求,他产生了译注《奥涅金》的念头。译注工作是1949年正式开始的,真正完工是在50年代末,这时的纳博科夫已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白俄怪老头摇身一变成了风光无限的“《洛丽塔》之父”,译注《奥涅金》的最初动机也已不存在——他已不用靠讲课养家糊口,而是住进了日内瓦湖畔的豪华宾馆享受生活,但所有这些外在变化都不能改变纳博科夫内心对普希金的忠诚。 译注的出版也充满了曲折,一拖再拖。《〈叶甫盖尼·奥涅金〉译注》最终在1964年6月28日发行,纳博科夫最初预想的“小册子”如今成了近2000页的四卷本巨着(注释一卷半,导言、译文、附录、索引、1837年版《奥涅金》影印版各半卷)。 早在译注问世前一年,商业嗅觉敏锐的纳博科夫就已开始预热自己的着作。1963年,他对抢在自己前头发行的阿恩特的《奥涅金》译本发起了毁灭性的批评。不过和正式发行的译注比起来,这次预热的攻击性实在只是小菜一碟。在四卷本译注的一开头,纳博科夫就向全世界宣战。他把翻译分为意译、词对词和精确对译三种,在轻蔑地描述了前两者的种种缺点后,他郑重宣布,只有他对《奥涅金》采用的方法才能称得上真正的翻译。他的译文为了“普希金的真理”,抛弃了韵脚、美感乃至通顺的英语语法,为了表达普希金用词中的微妙区别,他动用了大量古旧、废弃乃至不见于OED的英语词,唯一在其译文中保留下来的形式元素便是抑扬格,可就连这抑扬格也是一瘸一拐,长度从二音步到六音步不等。 在注释中,纳博科夫也念念不忘自己的译文,时不时跳出来长篇大论地解释自己如此翻译的理由;但对于前辈们,他却毫不客气。无论英、法、德、波译本,只要在某一处发现了意义上的偏差,那他一定会把译者拖出来羞辱一番。 于是,整个英语世界炸开了锅,没有一家媒体对这场“帕尔那索斯山上的战争”保持沉默,《纽约书评》的来信栏塞满了形形色色的读者意见……论战的中心人物是威尔逊和纳博科夫这对多年老友。争论持续了几个回合,诚如一位俄罗斯批评家所言,在这场较量中,两人都展现了自己最坏的一面,结果不言而喻,他们持续多年的友谊彻底告吹。 由于缺乏俄语和普希金学知识,当时英语世界的多数评论都局限于纳博科夫的译文。批评家们期待着这部最伟大俄语诗体作品的英译将会有和《洛丽塔》一样强大的文体力量,然而他们等到的却是某种丑陋、扭曲、不英不俄的怪物,光这一条就足够他们把纳博科夫批倒批臭。然而,这些批评者却根本没有试图去理解纳博科夫的意图。 在前言里,纳博科夫就已暗示自己译本与其他译本在功能上的区别,他认为对自己译本最大的肯定,便是学生将其用作翻译参考。另一方面,之前存在的意译版本为了形式美观,不可避免地要对普希金的语言有所损益,因为这些拙劣的译本,普希金过去在英语世界往往被视为一个普通的拜伦模仿者。纳博科夫粗暴的译文虽欠缺美感,却能让读者意识到普希金语言中最独特、微妙的元素,这是那些流畅通顺、不温不火、拼凑韵脚的意译本所可望不可及的。 然而,纳博科夫并没有意识到,他为了“普希金的真理”慷慨地在译文中牺牲的形式美,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普希金的。一些批评家说得很对,纳博科夫的译文能够研究,却不能够阅读;你能从纳博科夫的译文里知道普希金写了什么,可却不能知道他是怎么说的;读纳博科夫的译文就像读贝多芬的乐谱,可如果你想真切知道贝多芬的音乐听来如何,你还是得去找个乐师,虽然他的水平或许十分拙劣。 纳博科夫的注释对普希金学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作为一个作家、诗人和博物学家,他能敏锐捕捉到被许多学院文人错过的东西。他向读者指出普希金诗句的亮点所在;他看不到普希金的手稿,却能根据普希金全集里的蛛丝马迹纠正许多版本研究中的错误;普希金小说里粗粗提到的各种名物,他竭尽全力给出其最精确的学名或揭示其发展史;而最重要的是其独特的“高卢主题”——别林斯基以降的俄国批评家往往将《奥涅金》视作俄罗斯文化原生、独创的产物,但纳博科夫对此却不屑一顾。在他看来,《奥涅金》完全是在陈词滥调的18世纪法国文学影响下写成的,其语言、情节、结构、主人公乃至艺术细节都有大量外来成分,小说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普希金如此天才地把故事场景搬到了俄国,并用自己诗句的不朽轰鸣掩盖了内容的空洞陈腐。 如果认为纳博科夫只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二十七年如一日地写一部一丝不苟的学术着作,那可就太小看他了。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自我表现的机会。注释的一大半内容是注家的偏题话,他一开讲就口若悬河,结果往往成了一篇长达几页的小故事,虽然和《奥涅金》扯不上半点关系,读来却远比正儿八经的注释有趣。 文学的自由不仅贯穿在注释的结构中,也渗透在其语言里。辛辣的讽刺和微妙的反讽随处可见,甚至像引号、“原文如此”这样看似完全中立的符号细细读来也往往别有深意。纳博科夫甚至不忘戏拟一下学究们,他常会对一些十分琐碎、无谓的细节进行细致入微的考据,在几页的劳顿之后,得出一些看似颇为圆满的结论,最后却犬儒般的加一句,这个结论根本没有人感兴趣等等。不禁让人怀疑这些繁琐的考据根本就是他的又一个文学恶作剧。 纳博科夫的注释还有一个耀眼的主题,姑且将其称作“纳博科夫的法庭”。几乎所有除他以外的普希金诠释者——无论是译者,还是注释者、研究者,甚至列宾的插画和柴可夫斯基改编的歌剧——都少不了因大大小小的错误挨他一顿臭骂或冷嘲热讽。作家、诗人的名字只要在注释里被提及,纳博科夫就一定得说上几句才能过瘾,无论受审者名声有多大——维吉尔、伏尔泰、卢梭、歌德、巴尔扎克、陀思妥耶夫斯基等都难逃一劫。当然,能让纳博科夫动肝火的远不止文人墨客,无论美国牛排、斯拉夫派哲学,还是分不清植物的美国学生、莫斯科口音的俄语,这个怪老头都有槽可吐。 在对一切指手画脚时,纳博科夫总是努力想从普希金那里寻找依据,他自然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可一旦普希金和他唱起反调,他会毫不犹豫地指责普希金。他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在注释里和普希金套近乎。讲解奥涅金的家庭教师带他逛彼得堡夏园时,他郑重其事地告诉大家,一百年后他的家庭教师也会带着他逛夏园;罗列某部普希金可能看过的歌剧版本时,他不忘提一句,其中某一版的首演指挥是其祖先;他甚至动用大量笔墨,试图证明一个十分可疑的观点:普希金和十二月党人领袖雷列耶夫曾在彼得堡郊外的巴托沃庄园举行过决斗。原因他很快娓娓道来:巴托沃曾是他家的家产,他在那里度过了多么愉快的童年,他也曾和表哥在其中大玩决斗游戏……这一切自然会让人怀疑,纳博科夫的目的并非“我注普希金”,而是“普希金注我”,当别的注家都在幕后默默耕耘时,纳博科夫毫不拘束地跳上了舞台,和普希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必要时还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一脚踢开。 松弛自由的结构、流光溢彩的语言、唯我独尊的气势和六经注我的胆魄都让人怀疑,所谓的注释只是纳博科夫假托注释普希金写下的又一部文学作品,译注刚一发表就有不少批评家指出了这种可能性。 一方面,纳博科夫从不喜欢为艺术增加人为的界线,他反对体裁的划分一如反对流派的划分,既然他能以写注释的形式写一部小说,那凭什么他不能以写小说的形式写一部注释呢?如果文学翻译应是流畅的、艺术的,如果学术注释应是干巴巴的、不苟言笑的,那为什么不尝试着把文艺的前者变得学术,把学术的后者变得文艺呢?这样一来,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部分反而接近起来,整部书也就能更和谐地融为一体。 另一方面,纳博科夫不仅是在注释普希金,也是在模仿普希金——“想知道普希金在《奥涅金》里的偏题是怎么回事?看看我注释里的偏题你就明白了。”“看不懂普希金的反讽?没事,我来给你示范一个……”总而言之,纳博科夫不仅用言语,也在用自己的实践来注释普希金,也就是说,他在用艺术诠释艺术。 无论对普希金研究还是纳博科夫研究,《奥涅金》译注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纳博科夫曾预言自己将因《洛丽塔》和《奥涅金》译注而被人铭记。遗憾的是,这句话至今只实现了一半。 在中文世界,纳博科夫文学作品的译介还在不断进行,但像《奥涅金》译注这样重要的学术作品却乏人问津,据说是因为这部拥有十五种中译本的《奥涅金》没人看,因为注释“太专业”、不好卖。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俄罗斯文学如今的地位,读者或许也可从中略知一二。 澳门新莆京手机网站 1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蒲宁继承了普希金的古典传统,遵循了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正统诗义,作品大抵赞美壮丽河山、讴歌乡村与原野,对文坛的新动向茫然木讷。纳博科夫着迷于句子的美感、结构的变幻、意识流的奔腾,跟他文学坐标相近的不是俄国同胞,而是乔伊斯、威廉·福克纳。这不是普通的文人相轻,而是两种文学理念的山岳巍峙。 1933年伊凡·蒲宁摘下诺贝尔奖,功成名就,这时候的纳博科夫默默无闻,靠教授网球、拳击维持生计;1955年纳博科夫写出《洛丽塔》,登上《时代杂志》封面。此时距蒲宁去世只有两年,而世人已将他遗忘。 两位大师之间相差了二、三十年的距离,代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在1937年扎米亚京的纪念会上,纳博科夫称老伊凡是“多么令人不愉快的绅士”,嫌隙初生。第二年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纳博科夫写出戏剧《大事》,剧中有位丑角人物,某知名作家“年老,是个男交际花,说话带着轻微的鼻音,说完话还清嗓音,穿着晚礼服”,任何稍微有心的人都会注意到此番具体的描写,很难不把这个虚构人物跟蒲宁对号入座。 或许出于贵族礼仪,也可能是生性淡薄,蒲宁从没公开反击过,但他的妻子就没那么多顾虑。蒲宁娜说,纳博科夫的嗓音令人讨厌,他的朗读矫揉造作,就像朗诵课本的教师、逐字逐句念对白的演员。她还讨厌纳博科夫的作品,“就俄文写作而言,简直像是一个外国人写的,好一个马塞尔·普鲁斯特”;“他可真轻浮,也真够现代的,他比许多外国作家都现代”。 蒲宁娜简单率性的评语显示出了两位作家分歧的实质,这不是普通的文人相轻,而是两种文学理念的山岳巍峙。蒲宁继承了普希金的古典传统,遵循了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正统诗义,作品大抵赞美壮丽河山、讴歌乡村与原野,对文坛的新动向茫然木讷。 在他看来,现代主义文学里的女性角色,穿着如妖姬、行踪莫测不定,丝毫没有安娜·卡列尼娜那一代的雍容气象。创作现代主义文学的作家,标新立异,华而不实,蒲宁尤其厌恶杰米杨·别德内:“那家伙把下流话写得合辙押韵,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说,他竟然用‘基督’押‘狗’的韵。” 白银时代最后一位经典作家 蒲宁引用过别林斯基的一个比喻,来含蓄地表达对纳博科夫的批评:“有一种刀鞘装饰华丽,镶满宝石,可一打开,里面却没有刀,作家之中也有此类。”扎伊采夫则毫不客气地斥责纳博科夫没有信仰,缺乏俄式人道主义精神,把他打入“非俄罗斯作家”的行列。 有趣的是,纳博科夫本人对这个说法也不反感,他跟海外俄侨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甚至称自己为“美国作家”,因为在大洋彼岸,他才找到了伯牙知音。纳博科夫着迷于句子的美感、结构的变幻、意识流的奔腾,跟他文学坐标相近的不是俄国同胞,而是乔伊斯、威廉·福克纳。蒲宁无法理解文坛上的各种新新人类:“他们算哪门子颓废派——他们是最壮实的大老爷们。” 作为文学殿堂里的大师,伊凡·蒲宁的声誉全都来自旧日俄国,人们称他“第一个俄语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白银时代最后一位经典作家”,“侨民作者群里的巨星”。1933年的诺贝尔奖不仅是颁发给蒲宁的,更是颁发给他身后的果戈里、托尔斯泰,是世界最知名的文学大奖对俄罗斯作家群进行迟到的追认。 然而十月革命爆发,流亡作家出走后,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离开了俄国,怎么写俄国?蒲宁写下小说《故园》,可惜“故园无此声”,他写了《在庄园里》,而旧庄园早就被集体化,故乡俄罗斯正遭受革命与内战的撕扯。当时真正描绘俄国的那些人留在国内,对现实俄国刻画最深刻的作品是《日戈瓦医生》《静静的顿河》。 老伊凡怀念的是,白桦树、东正教、贵族庶民的俄罗斯,而现状则是大清洗、古拉格、斯大林模式的俄国。年轻的一代人慢慢学会跟西方打交道,把异邦风土人物写进笔底。在小说《洛丽塔》里,纳博科夫把背景场所,从俄国庄园搬到了欧美的中产阶级社区,男主角亨伯特来自巴黎,女主角是年轻的美国人,整个篇幅几乎没呈现过俄国元素。 越是远离俄国,他越是怀念故土 主流美国人的苦闷、空虚,被一个俄国人描绘得淋漓尽致。在美国20世纪文学史,洛丽塔和盖茨比、老渔夫并列,成为形象代表。1999年上映,以洛丽塔为母题,反映白人中年危机的那部电影,名字干脆就叫《美国丽人》。 本书作者施拉耶尔形容道:“蒲宁原本把纳博科夫当做自己文学血统的子侄,可年复一年,他竟然长得越来越像异族文化长廊的邻居。”但切不可忘记,纳博科夫毕竟是斯拉夫民族的后裔,生在彼得堡,长在旧沙俄,流亡之前他年满十八岁,人生观、价值观已经奠定。 自家庭教师向他教授英语、法语后,纳博科夫再也没尝试新的语言。寄居柏林的时候,他认为德语是一种难听的语言,只配农贸市场买菜时说。越是远离俄国,他越是怀念故土,纳博科夫把俄语视为从祖国抢救出来的最后财富,立誓将其发扬光大。 纳氏短篇小说延续了契诃夫传统,其诗歌则是19、20世纪俄国历代诗人汇编的大串联,你能从其中看到普希金、波洛克、帕斯捷尔纳克。至于蒲宁,也是纳博科夫模仿的对象,自童年起,他就把蒲宁的诗歌倒背如流,两人在首次见面之前,鸿雁传书有12年。在20年代,有年轻诗人嘲讽蒲宁保守过时,纳博科夫出面捍卫了蒲宁的名誉。 作家同行即便不赞同他的文学宗旨,也得承认他的文学才干。1931年诺贝尔奖委员会公布候选人名单后,扎伊采夫说:“怎么能提名梅列日科夫斯基,纳博科夫比他更出色。”《微暗之火》《王、后、杰克》虽然使用了复现、镜像、戏仿和错位诸多现代派技巧,写作根基却是俄罗斯文学传统中勾勒细节、精微临摹的扎实功夫。 在半自传小说《普宁》里,主人公用英语交谈,穿搭休闲风格的衣饰,假装过着美式中产生活,然而喝伏尔加的小嗜好、行吻手礼的习惯却显露出本性,他的身体姿态无不留着俄罗斯印迹。失去祖国的主人公,只能以钻研俄罗斯古文化聊以自慰。正如历史学家谢尔盖·梅德韦杰夫温婉而又悲怆的论调,一个人可以迁离俄国,却不能迁离俄语,这是每个流亡者的宿命。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以《洛丽塔》蜚声文坛。那时已经是1950年代。一直以来,制造“洛丽塔”的原材料都在积极的筹备。人们广为熟知的是纳博科夫写于1939-1940年的中篇小说《魔法师》,讲述一个中年男人因迷恋12岁小女孩而成为她的继父并且难抑欲念的故事,它显然是《洛丽塔》的雏形。 然而,事实上,萌芽还得往前推。 1975年,纳博科夫打算整理出版一部短篇小说集。他在1920、30年代因为生活所需,曾经用俄语创作过大量的短篇小说,现在他需要把它们翻译成英文。在此过程中纳博科夫不由得大吃一惊,“我遇上了亨伯特,有点衰老但分明是他,正陪着他那位早熟的*****女在我写于近半个世纪前的故事中散步”。这就是1926年写于柏林的《一则童话》。 名叫“埃德温”的老男人路遇一名魔鬼,魔鬼答应赐给埃德温一位妻子,条件是埃德温从中午到半夜在街上选中的姑娘的总数必须是单数。埃德温的目光在青春稚嫩的身体上游移,渴望拥有他的小仙女,但他犯了一个错,约定时间到来之前跟踪的最后一位姑娘,就是他看中的第一位。魔咒就此破碎。 在这个甚至被作家本人忘记了半个世纪的故事里,我们发现了亨伯特和洛丽塔最初的身影,假如我们的视线在这批1920、30年代的短篇小说中巡游,我们还会大吃一惊——到处都是亨伯特和洛丽塔。当然我指的并非纳博科夫写了很多老男人和小女孩的故事,而是指他不同寻常的写作风格,居然起始于那么早以前,似乎在他一拿起笔,就形成了他后来在1964年接受《花花公子》采访时所说的,“我的写作只取决于唯一的读者——我的自我”。 有必要重新阅读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这套《纳博科夫短篇小说全集》,总共68篇,以出版时间的先后线性排序,最早的是1921年的《木精灵》,下册后半部分是一些50、60年代的晚期作品,其余都写于20、30年代。在这套集子里,特别是构成其主体的纳博科夫早期的短篇小说创作里,我们可以发现作家四处散放的“自我”,起初有点简单,不那么成功,渐渐得心应手,偶尔有些反复,总体越来越明朗。 没有哪个“自我”是一蹴而就的。木精灵前来造访,向“我”诉说丛林中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战争带来了死亡和毁灭。这部作品写于纳博科夫21岁,构架非常简单,近乎平铺直叙。但其中有些东西是重要的。比如,俄罗斯文化传统,神话在文学中的隐没。普希金的血液不可避免地流淌在他的静脉中,包括后来被他厌恶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此时却对纳博科夫造成了某些神秘主义的倾向。纳博科夫发表《木精灵》时的署名是“弗拉基•西林”。在俄罗斯民间传说中,西林是一种神鸟,具有猫头鹰的身子和美女的面孔,像古希腊神话里的塞壬一样用歌声迷惑世人。“西林”这个笔名将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在俄罗斯流亡文学圈子里成为纳博科夫的身份代号。纳博科夫在1970年接受《小说》访谈时,解释“西林”这个名字的内涵,意谓“蛊惑、愉悦和继承”。这个理念贯穿了他一生的创作。 在这次访谈中,纳博科夫还说取名之时,“我仍然没有摆脱拜占庭式意象的魅惑,这一意象非常吸引勃洛克时期的俄国年轻诗人”。这是纳博科夫的一条文学亲缘。纳博科夫出身世袭贵族,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和文学的熏陶。父亲是有名的政治家,博闻强记,母亲爱好象征主义诗作。纳博科夫的整体创作风格比较接近果戈理和象征主义作家安德烈•别雷,但他对不同种类的庸俗及其心理机制的关注却让人常常想起契诃夫。纳博科夫的早期短篇小说创作就突出了象征主义意象和心理意识描写。写于1923年的《振翅一击》,从头至尾以科恩视角描绘他对伊莎贝尔的感观,直至小说结尾,全速滑雪的伊莎贝尔突然连翻了几个跟斗,科恩心头的眼睛清楚出现了“复仇,振翅”的字样;类似的主题还有1924年的《报复》,教授的妻子因床上惊现的惨白骷髅而猝死,那是教授为大学博物馆从国外带回来的,也是教授策划的一次对妻子“出轨”的报复。 背叛,死亡,无可名状的性欲,突如其来的暴力,这些是纳博科夫迷恋的主题。他的人物身上没有道德感,体现随心所欲的自我。纳博科夫在1967年接受《巴黎评论》的访谈时,谈到《洛丽塔》的创作,他说“我不关心公众道德”,其他的几次访谈也有类似观点,纳博科夫认为人物不是作家的傀儡,写作不需要处理思想,“最好的观众就是他每天在剃须镜中看到的那个人”。比起思想,纳博科夫更关心修辞。他很早就摸索到了主题与声音“布局”的原则。在1925年的《柏林向导》里,叙述者强调了无人雪道上“Otto”这个词语的音色之美,很多年后,我们在“洛丽塔”的发音里更加明确这种体会。纳博科夫从小就喜爱蝴蝶,博物学的研究让他坚定了对一般化、对概括的厌恶,拜托,那不是“一只虫”,而是一只亚卡飞蛾。个体是特殊的,生活是偶然的,他绝不愿意让他的主角成为某种道德或者反道德的化身,相反,他热衷于用戏仿去化解那些刻板固定的经典文学。 对纳博科夫来说,意识活动远远高于思想活动。象征主义的意味逐渐退潮,而深入人物的意识仍然是笔墨的重点所向。《洛丽塔》较之《魔法师》的成功,很大原因在于高度隐喻性的文本创造了“复杂的并置”和“反讽的颠覆”,比起《魔法师》里写作者呆板的叙述视角,亨伯特的视角显然更能够自然展现人物热烈滚烫的内心意识。通过建构一种多层面的叙事,亨伯特否认自身之外的其他视角的存在,但在亨伯特的视角之外肯定有一个隐蔽的空间,没有被他唯我独尊、自私自利、激情汹涌的目光所触及,却能被读者自觉感知。 这种视角转换的技巧正是纳博科夫在短篇小说里一再练习的。《恐惧》探索了对视角和身份之可变的关注。一个年轻人似乎人格分裂,自己很陌生,他爱的女人很陌生,整个世界很陌生,事物失去了它们原本的意义。在《完美》里,伊万诺夫溺亡,但他以为自己还活着,以一种飞翔的姿态俯瞰城市,正如在《未知的领域》,濒死之人的视界重叠了真实世界的幻影,“我”目睹库克和格雷格森的搏命厮打,读者则疑惑“我”是第三者还是这两人之一。《海军部大厦塔尖》采取的是书信体形式,一位流亡读者以轻蔑语气给一位流亡女作者写了一封信,指责她肆意篡改了他的一段私情。这一简单的事件中隐藏了对男性与女性、青年与成年、过去的热情与现在的冷静、生动的个人回忆与庸俗的文学滥调之间的多视角讨论。《被摧毁的暴君》干脆使用了内视化的视角,“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因为他整个就在我体内”,很好地表达了权力对人的精神的控制。 纳博科夫的作品里有许多面貌酷似的设置,但他的魅力之一就是用独特的视角和意识流动的手法,赋予了每个人物独特的自我。除了《一则童话》、《魔法师》至《洛丽塔》的演化,我们还会发现,《未知的领域》构成了长篇小说《天赋》的预演;30年代的最后两个短篇《极北之国》和《单王》则在长篇小说《庶出的标志》里得到了回鸣。纳博科夫在早期创作了那么多短篇小说,无疑是出于当时流亡之时的经济考虑,但纳博科夫并没有屈从于商业化的需求,而是把它们当作了持续性的“风格练习”,来为他的长篇小说尝试主题和技巧。 BBC电视台在1962年的一次访谈中,询问纳博科夫为什么让“同一类事件反复出现,有时只是在形式上略有差异”,他回答:“那取决于我的人物。”换句话说,只取决于作家自己。自我——纳博科夫和他的人物的唯一风格。

2009年4月23日是美国俄裔作家弗拉季米尔·弗拉季米拉维奇·纳博科夫诞辰110周年纪念日。作为20世纪最重要的美籍俄裔作家,纳博科夫在美国文学史和俄罗斯文学史上都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可说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双语作家。 纳博科夫1899年4月23日出生在圣彼得堡一个显赫的贵族家庭,父亲是俄罗斯著名的法学家、立宪民主党领导人、国家杜马成员,母亲则出生在富有的金矿主家庭,有着良好的修养。纳博科夫出生时,罗曼诺夫王朝统治下的俄罗斯正面临着国内国外各种危机,一战爆发后,罗曼诺夫王朝被推翻,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成立。动荡不安的环境并没有对纳博科夫的童年生活和青少年生活产生影响。他依然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和文化熏陶,童年时就能够自如地讲英、俄、法三种语言。纳博科夫曾在《说吧,记忆》中回忆,在酷爱俄罗斯文学的父亲的影响下,他在15岁时就读完了19世纪的英、俄、法三国文学巨著,并在16岁时自费出版了第一部诗集。他还继承了父亲收集蝴蝶标本的爱好,并终生不弃。 十月革命爆发后不久,列宁亲自下令逮捕了纳博科夫的父亲。父亲获释后,纳博科夫全家离开俄罗斯。从此,20 岁的纳博科夫开始了流浪国外的生涯。 纳博科夫在俄罗斯度过了一生中最珍贵的20年,他在这个时期积累了大量精神财富,为未来文学创作积淀了丰富的素材。 俄罗斯侨民文学中的新秀 1919年5月,纳博科夫随全家途经希腊流亡到西欧,后进入英国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学习。他先是攻读生物学,后因对文学强烈的兴趣而改读俄罗斯文学和法国文学。1922年大学毕业后,他回到柏林。父亲在这一年被右翼君主主义分子暗杀,使纳博科夫从此失去了生活和精神上的依靠。从这时起,纳博科夫开始以“弗拉季米尔·西林”的笔名进行创作。 在柏林流亡的15年,是纳博科夫文学创作技巧迅速成熟的时期。在这期间,他在《舵》《数目》《当代纪事》等俄罗斯侨民报刊上发表了大量的短篇小说、诗歌、剧本、翻译作品和评论文章。其中的优秀作品后来被收入《乔尔博归来》和《暗探》两本集子。1926年,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玛申卡》问世,备受俄侨文学评论界推崇,被誉为“新一代最伟大的希望”。流亡期间,纳博科夫共出版了8部长篇小说、2部中篇小说、50多部短篇小说、100多首诗歌和4个剧本。他的作品不断被译成英、法、德等国文字,为他带来了“俄罗斯最优秀青年侨民作家”的声誉。 1937年,由于希特勒实行法西斯统治,纳博科夫不得不带着具有犹太血统的妻子和儿子流亡到巴黎。在法国期间,他顺利完成了创作语言的转变过程。1937年,他用法文写了一篇纪念普希金的文章。他还用法文写过自传体短篇小说,并将普希金的一些诗歌翻译成法语,把自己的长篇小说《绝望》和《暗室》翻译成英文。1938年,他的第一部英文小说《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问世。此后,纳博科夫主要以英语进行创作。 在争议中创作的英语文学大师 1940年5月,在德国法西斯占领法国前夕,纳博科夫一家又逃亡到美国。他曾在大学担任教职,《文学讲稿》《俄罗斯文学讲稿》和《堂·吉诃德讲稿》等的出版,使我们看到了纳博科夫作为一位敏锐的思想家和富有创造力的批评家的卓越品质。同时他开始在《大西洋月刊》和《纽约人》杂志上发表短篇小说、回忆录和诗歌等。1947年《庶出的标志》的出版,标志着纳博科夫正式立足于美国文坛。 然而,为纳博科夫带来真正世界声誉的还是《洛丽塔》。《洛丽塔》讲述的是中年学者亨伯特与未成年少女洛丽塔之间“畸形恋爱”故事。小说因其“道德”问题,曾被5家美国出版商拒之门外。1955年终于在巴黎奥林匹亚出版社出版。1958年,《洛丽塔》在美国出版,三周之内畅销10万册,并在之后的6个月内一直占据畅销图书榜单的榜首。《洛丽塔》出版后,包括英国在内的很多欧洲国家,都把它列为“禁书”,对《洛丽塔》毁誉参半的评论热潮也随之而起。以埃德蒙·威尔逊和玛丽·麦卡锡为代表的评论家们把《洛丽塔》看做是“一部描写色情的淫书”,指责小说“不道德”、“淫秽”,甚至怀疑作者本人对少女心存不良。以英国作家格雷厄姆·格林为代表的另一种观点则为《洛丽塔》的艺术成就而欢呼。格林在《泰晤士报》上发表评论,称《洛丽塔》是“1955年度的最佳小说之一”。美国学者马库斯·坎利夫在《美国文学简史》中也盛赞《洛丽塔》是“一本充满惊人机智和活力的小说”,“就描写美国社会的粗俗而言,谁都比不上纳博科夫……”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随着《普宁》《苍白的火》《阿达》等作品的相继问世,纳博科夫杰出小说家的声誉在美国文坛达到了顶峰。 1977年7月2日,纳博科夫因肺部病毒感染去世。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曾高度评价纳博科夫的创作:“这是一位文学天赋光芒四射的作家,正是这样的作家被我们誉为天才。他达到了心理观察最为细腻的巅峰状态,运用语言极其娴熟。他的作品结构完美,真正做到了独具一格,仅从一段文字你就能识别出他的才华:真正的鲜明生动,不可模仿。” 双语作家的三大贡献 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双语作家,纳博科夫对世界文学的贡献突出。 纳博科夫早期用俄语创作的作品,在俄罗斯文学与文化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尽管他的文学创作生涯开始于“白银时代”末期,但他的创作几乎涵盖了20世纪70年代以前俄罗斯文学的所有阶段,并继承和发展了俄罗斯现代主义文学的传统,既实现了从现代主义文学向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转变,也保证了20世纪初的俄罗斯文学与当代文学的连续性,因而他被誉为“俄罗斯后现代文学之父”。纳博科夫的创作手法和美学思想,更是受到了维克多·叶罗菲耶夫、安·比托夫、萨沙·索科洛夫等后现代作家的推崇。 纳博科夫英语创作的主要贡献,体现在以下方面:首先,他是一位文体大师。他极具个性化的文体形式与风格,包括他的作品结构、技巧、叙述等都有其独特之处。以《微暗的火》为例,作品通过谢德的诗歌和金波特的注释,演绎了故事中的故事,在形式上创新了美国小说创作,完成了美国文学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的转变。其次,他在小说的主题上有所突破,在更新、更高的层面上探讨了诸多的伦理问题、艺术问题、自由与道德等问题。在最富争议的长篇小说《洛丽塔》中,作者的道德伦理内涵就潜藏在人物的种种意识之下。托马斯·品钦、巴思、霍克斯和巴塞尔姆等美国后现代作家都曾受到这位后现代主义文学大师的影响。 作为一名翻译家,纳博科夫不仅将外国文学介绍到俄罗斯,更重要地是将俄罗斯文学介绍到美国,为俄罗斯人了解世界文学、美国人了解俄罗斯文化,以及俄罗斯文学在世界的传播作出了重要贡献。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流亡西欧期间,纳博科夫就将拜伦、济慈、波德莱尔、莎士比亚、歌德等人的诗歌从英文或法文翻译成俄语发表。他在翻译《爱丽丝漫游仙境》时,采用意译法,将主人公“爱丽丝”换做俄罗斯最常见的小姑娘名字“阿尼娅”,使作品更具有俄罗斯文化特色。《洛丽塔》成名后,纳博科夫又亲自将它译成俄语出版。移居美国后,为了使美国人更好地了解俄罗斯文学,他开始翻译俄罗斯文学中的经典作品。他将普希金、莱蒙托夫和丘特切夫的经典诗歌译成英语,以《俄罗斯三诗人》为名出版。随后纳博科夫又翻译了莱蒙托夫长篇小说《当代英雄》和俄罗斯古典作品《伊戈尔远征记》。纳博科夫认为自己在翻译方面最重要的成就是带有详尽注释的四卷本《叶甫盖尼·奥涅金》,在翻译时他采用了直译加注释的方法,在当时可以说是一种独创。 作为一位享有世界盛誉的双语作家,纳博科夫的创作先后持续60年,创作范围广泛,题材多样,他的作品就像他终生喜爱的蝴蝶一样绚烂多彩。纳博科夫前后期的创作在基本主题和结构手法上的连续性是很突出的一个特征,从最初表现怀乡愁思和移民生活的《玛丽》到他70岁时所写的探索乱伦爱情之作《阿达》莫不如此。纳博科夫否认自己的创作有政治或道德的目的,对他来说,文学创作是运用语言进行的一种对现实的超越,因为“艺术的创造蕴含着比生活现实更多的真实”。他认为艺术最了不起的境界应具有异常的复杂性和迷惑性,所以在纳博科夫创造的艺术世界中,最主要的特征就是题材的多层次、多色彩,文本结构如“迷宫式”的复杂多变和让读者感到审美狂喜的语言游戏技巧,从而制造个人的有别于“早已界定”的生活与现实,显示出华美玄奥新奇的风格。

小说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名为“反地界”的星球上。1884年夏天,14岁的少年凡·维恩来到阿尔迪斯庄园的玛丽娜姨妈家做客,初遇两个表妹——美若天仙的12岁的爱达与单纯任性的8岁的卢塞特。凡与爱达一见钟情,但是,爱达其实是玛丽娜与凡的父亲德蒙珠胎暗结的产物,后来德蒙娶了玛丽娜的妹妹阿卡,但阿卡因精神失常自杀身亡了。因此,凡与爱达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虽然他们的不伦之恋为社会所不容,甚至有被“阉掉”的危险,但他们不管不顾,爱得偷偷摸摸,又轰轰烈烈。谁知,爱达的妹妹卢赛特也爱上了风流倜傥的表哥凡。在遭到凡的拒绝之后,绝望至极的卢赛特跳入茫茫的大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炽热的命运之轮裹挟着三个表兄妹展开的长达近百年的爱情长跑中,他们或以身殉情,黯然消亡;或悲喜交加,抵达情爱的巅峰。忠诚与背叛、爱恋与仇恨、自私与忘我、冷酷与温情、喜悦与绝望,这些人性的所有元素,构成了一部跨越时空、丰饶浪漫的家族纪事。

本文由澳门新莆京赌场网址-娱乐app手机网站发布于阅读网站,转载请注明出处:为俄罗斯人了解世界文学、澳门新莆京手机网站美国人了解俄罗斯文化,凡与爱达一见钟情

关键词:

  • 上一篇:没有了
  • 下一篇:没有了